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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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塵仆仆的寒舒在一個天邊布滿橘子色的霞光下總算是到達了裕安谷,此時的裕安谷和往日沒有什麽不同,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交談著,寒舒一踏進門,小二抹著汗,恭敬的對著寒舒一陣招呼。

寒舒沒有應答他的話,批頭就是問陸江江這個老板娘人在哪裏。

或許是因為寒舒的語氣太過冰涼不近人,這話一說出來,周圍的人都噤聲,小二自然也是楞在當場。

半餉兒,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有何事情。

寒舒冷冷的掃視著他,這讓小二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顫,顫顫巍巍才道說讓寒舒等等,這就去喚自家的老板娘。

寒舒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絲毫沒有被周圍的人審視和窺探而有什麽影響,隨意的坐在臨自己較近的一個木椅子上。

“陸江江”聽到寒舒來,舒展著自己的雙臂,一身紅艷的紗衣,此時的她已經將自己的頭上的發飾全部摘了下來,一頭如墨般的長發隨意的披散這著,一身寬松的樣式顯得格外的慵懶。

一雙眸子淡淡,卻極盡風流,一聘一裊間仿佛使人心間泛起陣陣漣漪,“陸江江”亦步亦的走下長梯,芊芊素手輕撚著小圓扇,她一出現,盡收全部人的眼中。

“陸江江”如若旁人,一臉張揚嬌媚,朝著寒舒的方向走去,寒舒也是癡望著,那抹嬌艷朝著自己走過來,待人將那雙柔軟的素手從身後撫上自己的肩頭的時候,這才反應過來。

很顯然,一雙耳朵的尖尖此時已經染上一層粉紅,還未等寒舒做出對應的舉動,那人的香味已經侵襲過來,饒是一向冷靜的寒大護法此時倒是多了幾分不知所措。

周圍的人都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舉動,寒舒也是註意到了周圍的人那打趣的目光,正想上手抓住那雙作亂的手,那人卻輕而易舉的躲在來,這讓寒舒的手撲了空。

“寒大護法,您這舉動真讓奴家惶恐。”

那人輕飄飄的推搡了一下寒舒的後肩膀,隨後輕飄飄落在寒舒的對面,一擡眸眼神一勾如山中的妖媚,隨即自顧自的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

圓扇掩面輕抿,半邊嬌羞欲語還。

寒舒欲言又止,但又不知道該不如何開口,方才的羞意此時已經平息下來,寒舒定定的看著對面的人,目光一寸寸深沈。

“您這目光,像是要把奴家給吃了似的,可真嚇人吶!”“陸江江”明明是嬌笑著說著話,但是眼神裏充滿了警惕和忌憚,仿佛對面的人如果做出任何對自己不利的舉動,就會出手攻擊。

寒舒此時面對對面的人總覺得沒有那般迫切的舉動了,總覺得對面的人不該是這般模樣,寒舒的眼神中充滿的困惑。

“江江可還記得我當時同你說的話?”寒舒多嘴,這句話觸不及防脫口而出,眼神卻死死的盯著,不偏不倚。

“大護法說什麽呢?奴家和寒大護法之間不應該有什麽關系,且時間已經久遠,奴家這記性向來不太好使,如若不是重要的事兒,奴家都記不得多了。”

輕飄飄的一段話,令寒舒的臉色瞬間泛白,神情都開始恍惚起來了,怎麽就不記得了呢?寒舒神色放空,這話仿佛就是一記敲打的悶鐘,她不免捫心自問。

知道對面的人不是尋仇的,“陸江江”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看也不看寂寥滿身的寒舒,便起身就要離開,可沒有想到的是,在經過寒舒的身側的時候,竟被這人一把緊緊地攥住自己的手腕。

“陸江江”不解,停下腳步側目疑惑的看著此時陰郁又可憐滿臉的人。

“你是不是在騙我,江江莫要再同我開這種玩笑了。”

寒舒強牽扯出一抹笑,期盼著這人開口,說出自己想要聽到的話。但是她的期望要落空了。

只見那人扇子掩笑,“寒大護法,莫不是認錯了人了,明明還是白天,怎麽會說出這等話來。”

這話一說出來,寒舒那抹笑都難以維持,僵硬的模樣倒是看出了幾分淒涼來。連緊緊攥著她的手只得放開來。

看來這應該是她給自己的答覆了吧,寒舒低垂著頭,唇角微動卻著著慘笑的,她更是不敢回過頭去看那人遠去的背影,當踏進著扇門的時候,有多麽的喜悅,此時就有多少的悲涼。

寒舒只覺得鼻頭一酸,雙眸蓄滿了水汽,待噠吧一聲淚滴入杯中,於茶水交響發出,這才怔然反應過來,猛回過頭去,才發現那人已經不見了。

窗外早就是一片漆黑,寒舒的桌面上橫七豎八的空酒壺,她的意識已經不清醒 ,周圍的酒客旅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零零碎碎的二三個人,寒舒沒有用內力排解酒氣,任由它在腦中揮發著,任由自己酩酊大醉。

不遠處正在算賬的小二上下手靈活的撥動著算珠,門口被人輕輕的推開,小二聞聲擡頭,看到來人一喜,快步上前去迎接。

來人是木見溫,一身簡單的水藍色長袍,手中牽著一個還未到他腰間的小孩兒,那小孩面無表情,一雙亮眸卻未有任何小孩該有的活潑靈動,連環顧四周的神色中都帶著不同於這般年紀不該有的警惕。

那小孩一掃過來的時候,小二都險些被驚駭住,待移開與她對視後,這才一回神,不由得又多看了幾眼,隨後才恢覆神色,他在這裏待久了,是知道一些規矩的。

和木公子說著一些瑣事,然下一秒木見溫指著不遠處的寒舒問了一聲。

這才開玩笑道出今天發生的情況,這寒大護法來找老板娘,他離得較遠些,未聽清楚她們之間的話,只知道後來老板娘便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只留下寒大護法自己在這裏買醉。

他們這些人是不敢上前去說話的,畢竟他們與寒大護法之間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這種情況,他們能避就避,畢竟刀劍無眼。

木見溫一聽這情況,沈思一會兒,便道了一聲,令她隨意就是了,隨後就朝著小二介紹了一下自己身邊的小孩,畢竟這小孩以後也會在這裏生活一段時間。

木見溫介紹著只是說這人是自己的遠方沾親的小表妹,木鳳鳴。家道中落特來投靠他的,其他的便沒有再說些什麽了。

她的身份比較敏感,木見溫便也沒有再多說。

說完便帶著人要往後院走去,然而就在這時候,身後剛被合上的大門,就被人轟開,木見溫雙手連忙捂住身邊人的眼睛,側著臉便朝著小二低喊,讓他帶著人到後邊去。

自己則是拔出自己放在腰間的佩劍,亮光折射在劍面上,顯得格外淩然,雙眸則盯著轟進門口來的人,一臉嚴靜肅穆,眼神冷冷的,像是仿佛看那群就是已經一群命喪黃泉之人。

木見溫和那幫人直接就開打了起來,而一旁的寒舒還在一旁獨自消愁,剛剛走後面回到這裏的小二,一出來整個人都傻眼了,他剛整理好不久的座椅現在已經東倒西歪的不像話,更何況,還有一些椅子和桌子被一些刀劍砍得橫七豎八。

創傷嚴重,小二看得心驚膽戰之外,還覺得心痛至極,心中都忍不住開始嘔血,這些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嘩嘩嘩的像如流水一樣。

雖然現在這些東西都不是他出的經費維修,但是也覺得差不多了,畢竟老板娘把那些銀子給予自己的去置辦的。

小二躲在較遠的地方,遠遠的看著一旁瘋狂打鬥的一群人,時不時還忍不住將眼神投向不遠處的寒舒,那人現在還在不停的朝著自己的嘴中灌酒水,一刻也不停歇,似乎也是因為已經醉了的緣故。

他又將眼神投向另一邊的木見溫,現在的局勢非常不利於他的發揮,更多的可是是因為周圍的環境太過於狹窄。

這幫人的實力精銳,身手規整,身上的一些隱秘的標志性物件,更是能看得出來,這幫人的來處不同尋常。

小二至記事以來,就在這裏生活著來,這裏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四通八達的地界,所接觸到的。

叮當的一聲小二一轉過頭去,就發現那一邊的寒舒此時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醉了酒的緣故,那雙一向冷冰冰的眼神,現在更多的是惘然,她視線左右掃動,最後鎖定在自己的身上,小二一不小心對上了寒舒的視線,落得了一身寒顫。

即使是現在神志不清的狀態,但是身上那股氣勢還是不容讓人小覷。

只見她邁著搖搖晃晃的步伐,一步步得走向那一邊打鬥的地方,小二看得心驚膽顫的,左顧右盼,將視線來回移動。

果不其然,寒舒一步步的走向那一邊的方向,將視線投向那幫人,隨後拿出自己手中的折扇,緊縮著眉頭很是不悅。

下一秒直接朝著那幫人攻了過去,速度快的令人心驚,寒舒一旦發起攻勢,竟是連一眾人一起打,就連摻和在裏邊的木見溫都被那把扇子的鋒利割破了手臂的衣服。

木見溫臉色一沈,快速的抽身離開亂鬥,將自己與一幫人的距離隔開,寒舒還是冷著一張臉,寒氣 逼人,朝著那幫黑衣人下死手一般下手狠厲,一身的戾氣令人不寒而栗。

黑衣眾人相覷,朝著其中的一個黑衣人,似乎想知道這該如何處理。

黑衣人深深的望著站在自己對立面的女人,又將視線投向不遠處的木見溫,隨後擺了擺手示意撤退。

果不其然,在那個黑衣人擺完手之後,下一瞬間這幫人如潮流一般快速的離開這裏,寒舒此時其中的一只手上還握著一個空酒壺,有些呆楞的看著遠去的一群人,隨後腳步踉蹌的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不遠處的幾個人都不敢阻攔,只能任由她腳步輕浮一步步的消失在樓上的拐角處。

“這樣放任她上去真的不會出什麽問題的嗎?”小二小心翼翼的對著木見溫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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